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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如此多娇第3卷 9-12章

2021-07-02 08:18:28

第九章

十二连环坞并没有像李六娘预料的那样放弃牡丹阁,反而变本加厉的增派人手
;又大肆收购栗子镇的酒楼茶馆,惹得秦楼也是大派银子,网罗了不少客栈当铺,
竟出现了一条街街南俱归十二连环坞而街北全是秦楼产业的奇特景象。

结果很快就有传言说小小栗子镇一山不容二虎,牡丹阁这下子跟秦楼拼个你死
我活了,弄得整个镇子风声鹤唳的,不过两家的生意却似乎并没有受到什麽影响。

“奇怪,十二连环坞究竟卖的什麽关子?”我望着月光下有如大鱼一般在浪里
穿梭的萧潇和玲珑自言自语,它为什麽放着大江盟不管,却和秦楼斗起富来,难道
使得是疑兵之计?

乌篷船正荡漾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陈娘子果然豪爽,虽然已经知道我并不是
采珠的商人,而要去的地方又是强盗出没的东山水道,可她二话没说便吩咐女儿起
航,当天晚上便到了目的地。

这个围在十几个岛子中间的狭长水域盛产梅鲚、虾子和湖珠,太湖鱼米之乡的
美誉一多半是由东山水道挣出来的。

正是鱼汛季节,湖上渔船密布,只是到了傍晚,大家都下锚休息,一时间篝火
点点,炊烟缭绕,景象煞是壮观。

萧潇和玲珑见船旁并没有其他的船只,天气又是闷热,便换上水靠下水游泳去
了,我便静静的坐在船舷看三条美人鱼尽情的嬉戏。

“爷,您不是也知道大江盟是在水道上发的家吗?”无暇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接着一对素手轻轻搭上了我的肩头,温柔的按摩起我的臂膀来。

“长江不比太湖,大江盟的水师在太湖占不着什麽便宜。”我的手向后探去,
触手是丰腴的肉体。

“因洛ub太湖,十二连环坞可以保持最大的机动性;可换了牡丹阁,敌暗我明,
明摆着一个挨打的架势,这里肯定有阴谋。”

尹观虽然笨,但高光祖却是个聪明人,十二连环坞不合情理的举措只能用阴谋
来解释了。

“爷,你下来和我们一起游呗!”玉珑在不远处向我招手。

无暇轻推了我一把,小声笑道∶“爷,你去吧,玲珑都有好几天没得到爷的宠
爱了。”

我倏然一惊,禁忌与偷情的魅力如此之大,我竟然不知不觉的冷落了我的姬妾。
我感激的望了无暇一眼,又在她的小手上轻轻捻了一把,脱下衣衫,只留下一件小
衣,便一声怪叫跳入了水中。

在瘦西湖里练就出来的浪里白条功夫此时在太湖显出了身手,一个长距离的潜
游之后我便出现在了玉珑的身后。

虎鲨皮的水靠将她玲珑的身材完好无缺的表达出来,在前面像青蛙一样悠闲游
着的她,双腿开阖间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出她私处的形状来。

我一阵心动,一个加速赶了上去,大手顺势在她挺翘的臀上掐了一把。

“哟”,玉珑的水性并不高明,被我这麽一闹,顿时呛了口水,心中一慌,身
子便往水中沈去。我伸手一带,把她搂进怀里,踩着水让她换了一口新鲜空气。

“吓死我了。”她惊魂初定,边咳边使劲白了我一眼。

玉珑使劲搂住我,坚挺的双峰紧紧顶在了我的胸前,薄薄的鲨鱼皮似乎挡不住
它的那份娇腻。

“是吗?让爷摸摸看,是真害怕了吗?┅┅嗯,玉珑,奶的心跳的可真快呀┅
┅”

虎掌握住了一只蓓蕾,在肆意的揉搓中它变换着自己的形状,而它主人的身子
转眼间便瘫软在我怀里,脑袋趴在我的肩头,呢喃道∶“爷,陈娘子┅┅能看见耶。”

一句话反倒激起了我的性子,瞥了乌篷船一眼,那里似乎有人影闪动,也不知
是无暇还是陈氏母女,我兴致更高,连分身都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斗志。

“小浪蹄子,奶咦呀的叫床声她难道听的还少吗?惹恼了少爷,我把她母女四
人一齐做了。”我解开水靠的钮扣向下一拉,顿时露出了半截白皙的身子。

月色将清澈的湖水镀上了一层银色,也把玉珑的身子映得越发像是粉雕玉砌的
一般。

晶莹的水珠从她浑圆的肩头落下,滴在了丰挺的双峰上,让那一对明显勃起的
紫葡萄周围也布满了水珠,在月光中那水珠泛着柔和的光芒,彷佛是一粒粒的湖珠,
把那两只紫葡萄衬的愈发娇艳欲滴。

“玉珑,奶这里好像变大了。”我一面戏谑,一面把水靠从她身上完全剥了下
来,把它扔给了游到近前的萧潇和玉玲。

玲珑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在我雨露的滋润下,越来越有女人的味道。

“爷你好坏呀!”玉玲虽然口里嗔怪,眼中却闪动着艳羡的情火。

我微微一笑,抱着玉珑往船那边游去,待到了船尾锚链处,我让玉玲一手拉住
锚链,一手抱住妹妹,而我则扶住玉珑的小蛮腰,双腿一摆,神兵已经破肉而入。

微波荡漾的湖水就像千百只情人的手细心抚慰着我和玉珑的躯体,我的神兵进
进出出的便是两种不同的温柔,或许是如此开放的空间让玉珑的感觉更加敏锐,她
很快便尖叫一声瘫在了姐姐的怀里。

我正待抚慰看得眼热的玉玲,却听守卫在不远处的萧潇发出了警告,然后便听
船的另一侧有人叫道∶“咦?这不是陈娘子的船吗?”接着就是五六个人一齐发出
的怪叫声。

我可不想让自己女人的春光落在了别人眼里,忙抱着玉珑躲在了船的阴影处,
就听陈娘子泼辣的笑骂道∶“叫什麽叫,难道老娘来不得这东山水道呀!陆猴子,
上次是不是让你站着出去了你就觉得自己很光荣啊?”

对面传来嘻笑声,接着有人学起了女子的叫床声,“我顶。”“哟~死猴子你
顶死我了~看我夹。”

那声音倒和陈娘子颇有几分相像,我心中好笑,手指顶在了玉珑的私处,那高
潮的馀韵并没有消散,花瓣依旧绽放着,我的手指一下子便钻了进去。

我顶。

玉珑娇慵的嗔了我一眼,头便搭在了我的肩上,腻声道∶“爷就饶了珑儿吧,
珑儿已经没力气了┅┅让姐姐来伺候爷吧。”

“怪不得你张百胜两下子就清洁溜溜了,原来是个阴人。”陈娘子毫不输口,
看来她和这条船上的人很是熟悉。

对面船上传来一阵哄笑,“陈娘子,老张不行,那就换我来服侍奶吧。”

“换俺,俺的家伙又粗又长,保准让奶舒服死。小武你那手指头似的东西戳戳
屁眼还差不多,前面就留给俺吧。”

“什麽呀!”玉珑嗔了一句,月色中我看到她脸上似乎多了一抹桃红。

我嘻嘻一笑,手指从花瓣里拔出向后滑去。她一声轻叫,身子一摆躲了过去。

我知道玉珑的脸皮薄,说起来她天性活泼,可到了床上反不如姐姐玉玲能放得
开自己,转眼看玉玲虽然也是满脸的红晕,眼中却有些跃跃欲试的模样,便冲她一
招手。

“吵什麽!”那边船上突然传来一道喝声,那些嘻笑怪叫便渐渐没了,听这人
道∶“陈娘子,这几天东山水道可不太安静,奶还是赶快回去吧。”话里颇有些关
切的味道。

“哟,是二哥呀。”

陈娘子换上的另外一种声音真是又娇又媚,“这些日子你这没良心的跑到哪儿
去了,害的我们娘俩茶不思饭不想的。你看,珠娘可都瘦多了。”

那人乾笑了两声,恰巧玉玲划水的声音有些大,那人突然道∶“咦,水里有人!”

“这人好灵的耳朵!”我心中念头一闪,知道不能再在水里呆着,示意玲珑姐
妹别出声,整理了一下小衣,身子一窜便上了船舷。

“好水性!”对面船上顿时传来了一片叫好声,我循声望去,不远处一艘大船
的船舷上已经站了十二三个结实精壮的汉子,在这些汉子中间有意无意留出的一块
空当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这位小哥是谁呀?”老者眯着眼睛好奇的望着我,正如我好奇的望着他。

陈娘子的船上挑着一盏灯笼,正照在我的身上;而那个老者虽然坐在桅杆的阴
影里,不过借着月色,我还是把他看得七八分清楚。

他该是陈娘子口中的那个“二哥”吧,这老者也和那些小伙子们一样精赤着上
身,岁月似乎只是在他的脸上和肌肤留下了痕迹,而那身子却是健壮如昔。

“他呀┅┅”陈娘子看女儿爱娘正把毛巾递给我,灵机一动道∶“他是爱娘的
恩客,我女婿。”

她一指那老者,笑道∶“佟哥儿,这可是咱太湖上赫赫有名的一条龙孙二哥,
你叫二叔吧。”

“叫姐夫也成呀。”那边船上有个小伙子的一句话引来大家一阵笑声,珠娘随
手把锅铲子掷了过去,然后幽怨的望了那孙二一眼。

“二叔,”我一拱手,既然陈娘子这麽说,我只好把戏唱下去。

“佟哥儿好像不是咱水上人家呀。”

“二叔目光如炬,”我赞了一句,“小侄乃是采珠客,这太湖是初来乍到,还
请二叔多多指点。”

“有陈娘子指点你就行了,她面子比我孙二大。”

他似乎并不吃我拍的马屁,“你说你是采湖珠的商客?我怎麽看着不像呀?”

“二叔的船也不一般呀。”我展颜笑道。这孙二会不会是十二连环坞的人呢?

我心中暗忖,他的船明显比其他的渔船大一号,吃水也深了许多,桅杆上设有
了望斗,船首埋在水下的部分隐约可以看到一根巨大的木刺,若是打起水战,这绝
对是件致命的武器。

孙二眼珠一缩,却没再言语。旁边陈娘子似乎看出气氛有些不和谐,忙打岔笑
道∶“二哥,这东山水道的水贼又开始活动了吗?”

我正在猜测那些水贼的来历,孙二旁边一人道∶“二叔怎麽会怕那些毛贼?”

孙二也摇摇头,“说了奶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明白,还是快离开东山吧。”

他话音刚落,了望斗里突然传来呜咽的号声,那些汉子们闻声极快的散开,转
眼间五座巨帆已迎风而起,船舷处整齐划一的伸出八只大桨,却停在那里并没有划
动,似乎在等待立在船首的孙二的命令。

空气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倒是孙二依旧很镇定,还转过头来叮嘱陈
娘子让她赶快离开。

陈娘子似乎很是敬畏他,冲我满是歉意的一笑,便吩咐女儿起锚,向孙二那只
船的侧后方驶去。

“速度慢一些。”我吩咐陈娘子,又问这个孙二是什麽来历。

“说起孙二哥来,故事可就多了。”

陈娘子的话里颇有些自豪,望着远处渊停岳峙的孙二眼中泛起一股柔情,“他
可是咱湖上最有名的一条龙,在我十几岁的时候他就闯出了名号,听说他水里的功
夫全湖第一,就连东山水道那帮水贼都让他几分呢。”

说话间,远处夜幕里几点亮光快速的接近,不一会儿便现出了船的轮廓。湖上
的几天,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来分辨一艘船的大小,看到相继出现的三条船,我不禁
有些吃惊了。

好大的船!已经可以断定这几条船决不是渔船,我脑海里顿时便想到了十二连
环坞,后面已经上船换好了衣服的萧潇有些担忧道∶“主子,是十二连环坞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让四女全回到舱里。

而这时从夜幕里又跃出两艘稍小一点的船来,和前面的三艘船汇合到了一起,
船队越驶越近,立在最前头一艘船船头的两个汉子的脸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大江盟总管柳元礼?再看旁边一人,个子不高却很结实,虽然没有五柳长髯,
可也是卧蚕眉丹凤眼,与齐放八分相似,应该就是在牡丹阁见过的齐功了。

“大江盟的动作好快呀,竟然连水师都已经调来了。”

看旗舰上的旗号正是大江盟的明月大江旗,我虽然满心惊讶,可心情却是一松,
转眼看其他四艘船上的船首同样各站着一人,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并没有齐放和魏
柔的影子。

“二哥一向可好?”

大江盟的船队在孙二十丈前戛然而止。柳元礼随即拱手问候孙二,他圆脸上的
神情看起来比对我的时候真诚了许多,显然两人早就认识。

而随着他的问候,他身后十几个大江盟的弟子整齐划一的拔出了长刀,斜指星
空。

“好什麽好?还不是混口饭吃。”

二哥并不在意大江盟给他的隆重礼节,没好气的道∶“你小子发达了,也不来
看看你二哥。”

孙二虽然满口埋怨,语气里却透着欣喜,显然老友重逢,心中也很开心。

“这不是来了吗?”柳元礼嬉笑道。

“哼,带着这麽多艘战船来看我,怎麽,想和你二哥打上一架呀?”孙二笑骂
道,“荷,连排帮的人马都到了,你小子来是为了东山那帮水贼吧?”

我心中一动,排埙ub杭州江园的时候就很支持大江盟,副帮主司空不群还与宫
难等一道去了宁波,或许两派已经结盟了;再仔细看看后面两艘船上的旗号,果然
不是大江盟的明月照大江。

柳元礼摇摇头∶“是十二连环坞。”

孙二不再言语,因为他背着我,所以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不过他手上烟袋锅
子火星一闪一闪的却陡然快了几分。

我不懂水战,不过光凭柳元礼、齐功和五艘战舰就想去碰十二连环坞,显然是
算准了尹观、高光祖一乾高手并不在船上;倒是看孙二的模样,似乎他并不了解目
前的局势。

“二哥,东山的水贼洛u  o 麽猖狂?湖区渔、珠两大商帮花费了那麽多银子
武装自己也没能剿灭它,是何道理?二哥您恐怕比我齐三更清楚吧!”

齐功虽然陪着笑脸,可话咄咄逼人,显然是在激将。孙二却笑道∶“三爷,我
孙二年岁大了,只希望平平安安的过生活,十二连环坞没惹到我头上,我也没必要
跟他喊打喊杀的。不过元礼是我的老朋友,我就提个醒儿,前面葫芦岔子的浪头着
实不小,行船可要当心。”

柳元礼感激的点点头,“二哥我会小心的。”一挥手,“儿郎们,去葫芦岔子!”
第十章

大江盟的战船向西疾驶而去,湖上并没有风,可船上的旗帜却猎猎作响,片刻
船身便消失在浓重的夜幕里。

“爷,要跟上去吗?”玉珑的声音有些紧张。

“等一等。”远远望过去,孙二的船帆正在变换着角度,船身也渐渐的浮起,
似乎正在卸下什麽重物,不一会儿,十几支桨齐出,那船便箭似的朝大江盟舰队消
失的方向驶去。

“好快的船!”我一惊,忙吩咐萧潇四女替下了陈娘子母女四人,跟在了孙二
船后。

只是孙二操舟之法真是神乎其神,船帆不断调整方向,那船虽然走的不是直线,
速度却越来越快,饶是四女运桨如飞,仍是越拉越远,孙二的船便渐渐从我的视野
里消失了。

“大姐,去葫芦岔子吧。”既然已经追不上了,我便让萧潇四女到一边歇息。

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四女俱是香汗淋漓,若是这葫芦岔子的路程不短的话,等
到了那里,她们恐怕已经没有什麽战斗力了。

陈娘子脸上的惧意已经渐渐消退,望着满脸好奇雀雀欲试的小女儿爱娘,她只
剩下一脸的苦笑∶“大官人要捉贼,倒是多派些人手呀!”

“贼?还是以后再捉吧,我们只是看热闹去。”

我知道一旦发生水战,陈娘子的乌篷船简直不堪一击,为了她们的安全,那战
场还是离远一点的好,何况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春水剑派的灭门仇人大多在牡丹阁,
湖上只是一些爪牙而已,既然有人替我收拾他们,我乐得静享其成。

其实若不是因为齐小天和魏柔的关系,大江盟把十二连环坞杀的鸡犬不留才最
好不过了,在除去了心中阴翳安安心心做无暇的玉夫人身上驰骋总比动刀动枪强上
许多。只是现在却不能让大江盟太风光了,尹观和高光祖还是留给我自己吧。

陈娘子安心的一笑,和女儿不紧不慢的摇着橹。

着名的东山水道被十几个小岛分割的曲曲折折,或许因为水贼的缘故,大家都
把船泊在了水道的边缘,越往西行船只越少,渐渐的连船上的渔火都看不到了。

熄了灯的船象幽灵一般漂向未知的深处,和着 乃浆声的是女人怦怦的心跳。

“怕吗?”我躺在萧潇的腿上,怀里是微微有些发抖的玲珑。

玉玲“嗯”了一声,“爷,不知怎的,以前就算和妹妹宿在荒山野岭的也没这
麽心慌。”

“那时候奶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吗?”

在目睹了春水剑派的灭门惨案后,她们也明白了江湖的险恶,不过富足的生活
和身心的满足才是让玲珑珍惜自己生命的更主要原因吧。

玉玲摇摇头,“以前总想着给宋师叔报仇,给孙师姐报仇,可现在心思好像都
淡了。”旁边玉珑也随声附和。

“女儿家本就不该行走江湖,”我微微一笑,“在家相夫教子才是女人的本分。”
黑暗中我肆无忌惮的抚弄着玉玲。

方才在水里被我逗起的欲火此刻又燃烧起来,玉玲身上的水靠便不见了踪影,
温软的躯体伏在我身上,正努力把我壮大的分身一点点的吃进自己的身体。

“主子不怕十二连环坞突然到访吗?”

萧潇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迷茫,从她的角度望过去,玉玲浑圆的玉臀正一起一伏,
看得她心中一阵热浪汹涌,以前总是和主子演戏给别人看,此番看到这旖旎的一幕,
才知道主子是多麽了解女人的心思。

玉玲一头乌发遮住了她的脸,银牙咬住了我的肩头把动人的呻吟全堵在了喉间,
只是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却让船都有些摇晃。

“玉玲这小丫头还真疯呀。”

看到渐入佳境的玉玲,萧潇不禁想起了七年前自己刚被主子宠幸的时候,连着
几天片刻不休的缠绵以后,整个人彷佛是患上了肌肤饥渴症,离开了主子就觉得心
无着落,只想乾脆缟u 涨b 主子的怀里算了。

这样的心境也不知过了多久,玲珑这俩丫头现在也是如此吧。

看到玉珑的身子在主子的胳膊上蹭来蹭去,萧潇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原本呆在
隔壁仓里的无暇轻手轻脚出现在舱口。

虽然主子让大家忘掉她的身份,可她毕竟是玲珑的母亲┅┅

我正陶醉在玉玲新鲜的肉体中,可敏锐的六识告诉我舱口多了一个人,我知道
那定是无暇,抬眼看萧潇的脸上果然露出一丝疑惑,胳膊一伸将萧潇的头搬向我的
脸。

一对素手将我的右脚轻轻捧起,接着两只脚趾便进入了一个温热的腔体,一条
柔滑的舌头将它裹起,细细的吸吮舔弄着,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起,连我的分身
都似乎又壮大了一圈。

无暇真的很有潜质呀。这念头在我心头一闪而过,我已经感到了玉玲私处的剧
烈收缩,她本已到了高潮的边缘,体内的感觉异常的敏锐,我分身的变化一下子将
她带到了巅峰。

当她从高潮的失神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脚已经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我知道无暇已经离开了,才意犹未尽的放开了萧潇,而萧潇的身子早已温软如
棉。

“主子,大战将即,还是饶了萧潇吧。”萧潇还守着最后一丝空明,见我的独
角龙王依然怒目昂然,她讨饶道。

“不饶!”我笑谑道,心里却知道萧潇说得没错,虽然是十二连环坞与大江盟
的一场恶斗,可若是我真的袖手旁观,恐怕会在无暇和玲珑心里留下一丝阴影,
“不能饶了十二连环坞这帮杂碎!奶们都把水靠换上,咱今儿晚上要趁火打劫!”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从一道水湾拐出,前面便隐约看到两座大岛,两岛相望的
一侧是有如刀削一般陡峭的悬崖,像是一扇门束住了水道,就在陈娘子伸进头来说
了句∶“这就是葫芦岔子”的时候,突听里面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是大炮!”那隆隆的炮声在寂静的夜空里分外震耳,陈娘子惊得手一抖,橹
便打空了,珠娘三姐妹也乱了手脚,纷纷扔了桨挤进了我的船舱,似乎在这里她们
才感到安全。

听湖上隐约传来喊杀声,我知道孙二的情报真是准确之极,大江盟就在葫芦岔
子和十二连环坞交上了火。

“靠岸。”我指挥着萧潇四女将船划向方才路过的一座小岛,将船藏在莲花丛
中,才带着四女下水游向葫芦岔子南边的大岛。

一场云雨让玲珑的体力有些不支,我便放慢了速度,一段不算远的距离就费了
一炷香的时间,中间又间歇的听到几声巨响。

等到离岛子百步远的时候,才发现这岛子延伸到湖里的那一部分都是尖若刀枪
的礁石,水又突然变浅,即游不过去也无法走过去,而岛子横卧在湖上在夜幕里竟
一眼看不到头,也不清楚这岛子究竟有多大,我只好改变计划,横下心来,朝两岛
之间的水道游去。

出乎我的意料,葫芦口并没有守卫守护,似乎联军把所有的兵力都投入了战斗。

进了葫芦口,里面已是杀声阵阵,火光冲天,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
气。

在南侧的一隅,一艘巨大的三层楼船上已是四处火起,桅杆被打掉了半截,旁
边不远处三艘小艇正燃烧着缓缓下沈,而大江盟和排帮的两艘船也不见了踪影,在
火光掩映下湖面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许多攒动的人头和随波起伏的尸体。

大江盟剩下了三艘船围住了那艘楼船,十数支挠钩将楼船死死拖住,两边箭石
齐飞,不时传来渗人的惨叫。

这就是十二连环坞?那楼船颇有王者的气派,想来就是横行太湖三十载的十二
连环坞了,看大江盟与排帮的联军明显占据了上风,十二连环坞的覆灭已是迟早的
事情,我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问。

“太容易了吧!它怎麽就这样轻易的被大江盟给摆平了呢?会不会是十二连环
坞的阴谋?”

我凫起身子四下观看,两边岛子的悬崖上似乎并没有什麽异常,而身后的葫芦
口也没有出现封堵出口的船只,就连孙二的那条船也不见了踪迹。

联军人数上的优势很快便显露了出来,几排密如织雨的箭矢飞过,十二连环坞
的远程攻击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了,甚至大江盟还有馀暇把箭朝我射了过来。

不久听齐放一声断喝,几条人影从不同的方向踩着挠钩冲向楼船,借着月光,
依稀能够分辨出就是柳元礼、齐功和先前站在船头的那几个人。

与此同时,四五十名身着水靠的汉子跳入水中,奋力朝楼船游去,在弓箭手的
支持下,两方很快都登上了楼船的船舷,与船上的人展开了激战。

柳元礼和齐功如入无人之境,在分水峨嵋刺和长刀之下没有一合之敌,两人很
快便消失在浓浓的烟雾里。

而剩下的几人武功也颇为可观,在他们的带领下,大江盟很快取得了船上的优
势。

“去看看。”我顺手从旁边一个死去的大江盟弟子头上摘下一条绑带系在我自
己头上,四女也照葫芦画瓢,让我们看起来就像是大江盟的弟子一般。

途中遇到的几个十二连环坞的恶人都被无暇一一刺死,显然眼前的场景又勾起
了她对十二连环坞的满腔仇恨。

我随着一大堆人上了十二连环坞,大江盟和排帮的弟子在看到我头上的绑带之
后都认为我是联手一方的弟子,我在打昏了周围几个混战的两方人马后在浓烟中把
四女拉上了船。

飞身上了二层,这里已是烟雾弥漫,就算是火焰将夜空照得火红也难辩敌我。
只是宝悦坊的虎鲨皮水靠做的实在太薄了,四女被衬得曲线玲珑十分的抢眼,那些
十二连环坞的人马才轻易的辨别出她们的身份,不过往往是在惊讶于四女曼妙曲线
的的同时便被无情的刺杀。

柳元礼和齐功哪里去了?在浓烟里人不可能停留很长时间,而三层已是一片火
海,我在二层的船舱里快速穿梭了一个来回,并没有发现两个人的行踪,也没有碰
上十二连环坞里那些成名的江湖好手,看船上的人越来越少,而大江盟联军的三艘
战船开始缓缓的后退,我心中泛起一丝疑虑。

这难道真是十二连环坞的疑兵之计?

一阵呜咽的号声响起,大江盟弟子开始纷纷跳入水中游回自己的船上,我知道
对十二连环坞的攻击已近结束,我和四女也跳入湖中,回头望了一眼慢慢下沈的那
艘着名大船,便奋力朝葫芦口的方向游去。

游出十馀丈,才见齐功与柳元礼一人拎着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从浓烟中纵身跳
出,落在了大江盟接应的小船甲板上,看两人的衣衫被扯的七零八落,子眉毛俱
被烧掉,样子颇为狼狈,可脸上却洋溢着一股成功的喜悦。

齐功一扬手中的人头,高声道∶“儿郎们,十二连环坞已经被我们打垮了!留
守的花想容、杜其言也被我们杀了!我们胜利啦!”惹得联军弟子一阵欢呼,叫喊
声回荡在葫芦岔子里,经久不息。

“花想容死了?”

说起来我进入江湖还是拜他和杨威所赐,在装模作样振臂高呼的同时我不禁回
头看了一眼玲珑和无暇,两女是一脸如释重托的轻松快乐,就连无暇似乎也像是了
结了一桩心事。

那真的是花想容吗?

玉珑笑道∶“爷,我们也没见过他,不过看模样和师姐形容的倒是一样。”

似乎是烧到了火药库,十二连环坞突然剧烈的爆炸,几声巨响后那艘大船断成
了两截,很快沈入水中,大江盟的两艘小船开始穿梭在湖面上,有条不紊的清理着
战场。

联军的伤员连同战死者的尸体都被运回了大船,而那些侥幸从十二连环坞里逃
生的恶人们大多没有逃过小船上掷出的鱼叉,就连死尸也要被鱼叉戳来戳去,我终
于知道了大江盟为什麽短短十几年便发展成了威震江湖的大门派。

尽管我们都带着铜制的吸管,可还是靠着那些死尸的掩护才躲过了大江盟弟子
的眼睛。

看水面上很久没有出现船的影子,我才小心翼翼的浮出水面,望着远去的船队
和湖面上近百具死尸,我恍如隔世。

是十二连环坞太弱,还是大江盟太强?我一时间摸不着头绪,不过看大江盟联
军的船队已经快速通过了葫芦口,我知道就算十二连环坞有埋伏,此时也失去了攻
击大江盟船队的最佳时机。

“尹观白痴,难道高光祖也是个白痴不成?”我心中暗忖,抬眼却看到不远处
的尸体旁一支竹管正缓缓的升起,旁边还有两支竹管露出水面一小截,我知道这定
是十二连环坞的馀孽,忙示意四女停下,五人像是五具尸体一般随波逐流。

水面极快的探出一只脑袋,极快的四处张望的一圈之后,又沈了下去,借着月
光,看得出那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相貌平平,却是一脸的机警。

不一会儿,三颗脑袋一起浮出,甫一露出水面便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看到另外两人竟是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已经到嘴边的攻击命令又被我咽了回去。

那两个女人容貌颇为秀丽,模样也很相像,显然是一对母女,母亲三十出头,
而女儿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一二岁的光景。

“爹,这是怎麽回事?”小姑娘的声音哆哆嗦嗦的,一脸惊恐的躲在母亲的怀
里。

原来这是一家三口。看那汉子忙作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就像湖上的野鸭一般
叫了起来,三长一短的极有规律,可叫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回应的声音。

那汉子的神色便有些不安,母亲紧张的问∶“都死了吗?”

“也差不多了,”那汉子阴沈着脸道。

“那花堂主、杜堂主┅┅”

没等那女子说完,那汉子便满脸怒容的道∶“花蝴蝶那淫贼他妈的死了最好,
他小子不是个东西,连奶都敢调戏,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他,我早把他杀了!”

又埋怨女人∶“奶也是,他不讲江湖规矩,奶怎麽也不肯跟高门主讲?是不是
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女人怯怯的不敢回答,女儿缠住父亲,“爹,你就别埋怨娘了,娘还不是为了
你,那花蝴蝶在尹门主那里多得宠呀!”

这小姑娘耳闻目濡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我心中一乐。那汉子悻悻然的骂了句
∶“呸!这个卖屁股的家伙!”

心里有火,转眼似乎看到了我头上的绑带,满腔的怨气便要在我身上发 ,举
着把尺二长的匕首向我游来。

离我还有三尺远,我那对原本像是死鱼一般的眼睛突然放出慑人的光芒,那汉
子吃了一惊,不过应变倒颇为迅捷,喊了声∶“快逃!”身子突然一沈,眨眼便没
在水中。

逃得掉吗?我心中一哂,那汉子虽然在水中忽隐忽现的水性还算出色,不过在
我眼里他的速度依然慢的很,在一刹那我只是有些惊讶这汉子的机敏,能在大江盟
的眼皮底下逃得一命,又仅靠着我的眼神便判断出我的武功远在他之上,想必不是
尹观那种白痴。

那汉子一个猛子扎出去三丈远,回头一看自己妻女的脖子上已经横着明晃晃的
分水峨嵋刺,犹豫了一下,把匕首一扔,反身又游了回来。

和那汉子一脸颓然相反,母女两人脸上满是感动,妻子的目光里没有了对死亡
的恐惧,却是满眼的柔情,让那张俏脸更加动人∶“三哥,我真高兴!就算到了阴
曹地府,我也要嫁给你,好好伺候你。”

“太肉麻了吧。”看四女的脸上都流露出一丝同情,我知道这老小子还真赌对
了。

那汉子也看清楚萧潇四女的模样,突然一愣,“你┅┅你们不是大江盟的?”

“算你还有点良心,”我示意四女放开那对母女,两人很快和那个汉子抱在了
一起。
第十一章

“小的隋礼。”

知时务者为俊杰,那汉子看出我有饶他的意思,把妻女推开开始了坦白。

不过“隋礼”是个江湖名人录里不曾收录的陌生名字,我便望了无暇一眼。

无暇也是一头雾水,想来和我一样并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麽一号人物。

“你很有名吗?”看那汉子报出自己名号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傲色,他妻子的
脸上也颇有些荣耀,我知道这个隋礼虽然名不见经传,却很可能是十二连环坞的重
要人物,便突然道。

“小的怎敢,”听我口气不善,他眼里脸上又露出了乞求之色,连说话的声音
都小了许多,“小的只是个无名小卒,杀了小的岂不污了大侠您的刀?”

“我不是大侠,”我随口把他送来的那顶高帽扔进水里,“你也不是无名小卒,
十二连环坞上百号人,活着的就你们一家三口,老兄你的本事着实不小呀。”

隋礼消瘦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忙急着分辨道∶“小的武功太差,上去了也
是白给,再说怎麽也不能让老婆孩子白白送了命。”

那小姑娘可能是看我生的俊朗,并不像个恶人,脸上恐惧之色渐渐褪去,此时
突然道∶“大哥哥,我爹是好人,你放了我们吧。”

十二连环坞里还有好人吗?

我忍俊不住,却看那小女孩稚气的脸上满是认真,似乎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信
心,弄的我蓦地想起了我的小妹来,心头没由来的一软,旁边玉珑也轻轻摇了摇我
的胳膊,好像在替这一家三口求情。

算了,虽然十二连环坞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过仇人只是尹观、高光祖几人,
断不会和眼前这个隋礼扯上什麽关系,至于他究竟是犯了什麽罪、惹了什麽祸才躲
进了十二连环坞,我并没有心情去管他,再说苏州府至今也没给我发过一两银子,
我犯不着多管闲事。

“你爹是好人,难道你家少爷是坏人不成?”我嘟囔了一句,问起了十二连环
坞的情况。

隋礼像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情况全说了出来,十二连环坞在三月间便整合成一
个门派了,尹观与高光祖分别出任正副门主,下设潜龙、鹰击、虎杀、飞燕四堂,
由巨灵神陈万来、阴司秀才李岐山、阎王钩乌承班和碧落黄泉严落碧四人各领一堂,
乌承班死后则是花想容掌管虎杀堂。每堂有五六十个弟兄,精锐俱在潜龙、鹰击两
堂。

“况天绝对不是十二连环坞杀的。”隋礼斩钉截铁的道,“我们的第一个目标
好像是春水剑派┅┅”

玲珑的脸上顿时浮起了一层怒气,我在问隋礼为什麽的同时也不得不安抚一下
她们的情绪。

看我把姐妹俩搂在怀里,隋礼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颇有不解之色。

“小的也不知道为什麽。”

隋礼小心翼翼陪着笑道,倒是他妻子道出了原委∶“好像是因为春水剑派平素
极少和别的门派往来,实力又不算太强,尹门主就有意拿它练练兵。”

说着还颇为感慨的道∶“可十大门派哪个好惹呀!”

春水剑派只是尹观用来练兵的对象?我心里一阵苦笑,不过这解释倒是合情合
理,十二连环坞多年以来一直是个松散的组织,实力究竟如何,众人听不听号令都
需要检验,春水剑派实在是个很好的试验对象。

只是尹观和高光祖万没有想到凭空冒出个我来,让一个完美的偷袭变得路人皆
知,最终让大江盟发现了它的野心。

既然十二连环坞有心踏入江湖,怎麽对自己的近邻大江盟放松了警惕?

提起大江盟,隋礼的脸上明显有些困惑,“大侠说的不错,前两天就听说大江
盟的人马到了太湖,小的想是不是该避避它的锋芒了,因为我们有七八年没打过水
战了——太湖里早就没有了对手,大家对打仗都有些生疏了。船上的实力也弱,只
有花想容辖下的虎杀堂,而门主和其他堂主都在栗子镇的牡丹阁。可花想容和杜其
言却接连不断的派人到处打劫,像是要告诉大江盟自己就在东山水道似的。”

他望了一眼葫芦岔子里那些尸体,一阵苦笑∶“原以为是门主的诱敌之计,看
来倒是小的想错了。”

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此说来这个隋礼倒真有些头脑。我问尹观平
素怎麽和船上联系,隋礼说了句“是信鸽”,脸色却是一紧,若有所思的道∶“好
像有两天没看到鸽子了。”

我恍然大悟,我总觉得大江盟的船队来的突兀,原来还有一路人马在对付牡丹
阁里的尹观。

“那该是大江盟的齐放父子吧。”我心里暗忖,隐湖实力虽强,却没有足够的
人手,在这种大规模混战中充当不了主攻手。

而以齐放的老辣,首先想到的恐怕就是如何封死牡丹阁的进出消息,就算是尹
观和高光祖发现诱敌计划无法实施,也没有办法将命令传给远在东山水道的花想容,
结果被大江盟各个击破。

“尹观和高光祖现在恐怕也陷入苦战了吧。”这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真
该留在栗子镇才是,花想容这样的小角色并不值得我跑一趟,心中便有些懊悔,既
然已经猜到大江盟可能要对十二连环坞动手,就该想到在牡丹阁毕其功于一役对大
江盟的巨大吸引力。

都是魏柔这个贱人!

我知道我的判断发生了错误有一大半是因为齐功在牡丹阁对魏柔的那句话,
“魏仙子,牡丹阁真是十二连环坞的地盘吗?”原以为大江盟不过是配合魏柔的行
动,可大江盟却是审时度势,兵出神速,从而把整个事件的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
里,隐湖没准儿已经沦为配角了。

“滚吧。”我没好气的对隋礼喝道,“别让我再看见你!”说罢一挥手,隋礼
一家三口便仓惶西去,而我则带着四女朝葫芦口游去。

等隋礼一家就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中,我突然停了下来,萧潇笑道∶“主子,
婢子还以为你没看到呢。”

无暇和玲珑一脸的迷茫,玉玲忙问∶“萧潇姐,奶看到了什麽?”无暇也轻皱
蛾眉,疑惑的瞥了我一眼。

“隋礼一家人不简单呀!”我说道,心里却暗叹,无暇乃是春水剑派的掌门,
江湖经验竟不如萧潇,春水剑派不被十二连环坞灭掉迟早也会被其他野心家吃掉,
还是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现实一些呀。

“隋礼的武功不高,可他知道十二连环坞许多机密,想来不是个小角色。再说,
他女儿临去时脸上曾经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显然是觉得自己骗过了主子的眼睛。”
萧潇解释道。

玲珑一脸敬佩之色,玉珑埋怨自己说我怎麽就没看见?萧潇便取笑她说那时她
在我的怀里,光想着主子的怀抱怎麽这麽温暖,哪里还顾得上看那个小姑娘?

说得玲珑追着萧潇一阵乱打,倒是无暇乘隙游到我身边,小声问∶“爷,跟下
去吗?”

“跟!”

我边说边递给她一只胳膊让她扶住休息一会儿,她和玲珑的水性与我和萧潇相
差很多,师父曾经在瘦西湖里练了我和萧潇整整一年,现在看来那时候每个时辰的
苦练都有了回报。

无暇抛过来妩媚的一瞥,将身子紧紧贴在了我的胳膊上,薄薄的虎鲨皮水靠遮
不住她肉体的丰腴,让我有些心猿意马,便用胳膊肘顶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无暇轻轻“吁”了一口气,看萧潇和玲珑围了过来,身子一翻,往葫芦口相反
方向游去,一只玉足有意无意的撩过我的下体。

这丫头还真会逗人呀。虽然我知道她比我大八岁,可当她融进无暇这个角色的
时候,她真的就像是双十年华的少女。

往西游了不长时间,便隐约看到了三个时隐时没的脑袋,我并不担心隋礼会看
到我们,以我六识的敏锐尚且看不真切,隋礼绝对不会发现还有人暗暗跟着他们。

葫芦岔子像是两个岛子围成的葫芦,葫芦口在东,而葫芦底在西,隋礼三人眼
看把葫芦游了个对穿,却突然停了下来,四下张望了一阵,折向南去,似乎是要上
岸。

我一摆手也折向南面,这里比隋礼距离岸边近的多,在礁石和灌木的掩护下先
登上了岛子,然后在一片茶树林中向西南快速掩去,等隋礼上岸的时候,我和萧潇
四女已经在他们上面十丈远处埋伏下来。

“累死了~爹,歇一会儿吧。”女儿一上岸便瘫在了地上,而隋礼夫妇看起来
也好不到哪儿去。

隋礼朝葫芦口方向望了一阵,也一屁股坐在了女儿旁边,“妈的,总算把那小
子给骗过去了。”

拍了拍女儿的脸蛋,笑道∶“还是我姑娘机灵呀。”

“他傻才是真的,只可惜了那张俊脸,倒和花蝴蝶一样是个绣花枕头。”虽然
看不清她的脸,不过远远听来,那小姑娘的声音里早没有了稚气,反倒有些妖媚,
和李六娘颇有几分相似。

玉珑轻轻在我耳边笑道∶“爷,这小丫头倒会演戏,几乎把爷都给骗了。”

骗我?她还差点。

却听隋礼教育起女儿来∶“宝儿,千万别小看了此人!那小子只不过是因为你
爹武功差才放松了警惕,能从尹门主、高门主手里活生生的把人救走难道是花蝴蝶
那瘪三能办得到的吗?!”

又低低叹了一句,隐约像是在说∶“武功?难道武功高就┅┅”后面的话已经
细不可闻。

咦,隋礼竟然看破了我的身份?我这才真有些吃惊了,他竟丝毫没有表现出认
识我的样子来,心机之深真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萧潇四女也满脸讶色,就听那小姑娘惊讶的叫道∶“爹,你说他是王动?!”

看来我的大名在十二连环坞还真是妇孺皆知呀。我心念电转间,就看女孩摇着
父亲的胳膊道∶“真是他吗?他那麽年轻,武功怎麽会那麽高?那对双胞胎是不是
玲珑双玉?看起来她俩和王动很亲热,想来她们师兄妹早就有一腿了吧?另外两个
女人又是谁呢?”

我心里一阵惊讶,这女孩从父亲那里得到了提示便立刻分析出了玲珑的身份,
显示出她聪颖的智慧;那对眼睛也很毒,竟看出了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只是与她
年龄极其不符的词语从她嘴里迸出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丫头片子从小受的
究竟是什麽样的教育呀!”

“春水剑派二百年没有男弟子,王动若不是和玲珑有特殊关系,玉夫人岂会破
例?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玉夫人。”

隋礼几句话便让我知道了江湖是怎麽看待我和春水剑派之间关系的,不过我并
不在意,玲珑是我的女人,这消息早晚会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先别不管他了,宝儿。”隋礼转头对妻子道∶“虽然十二连环坞在葫芦岔子
只折了花、杜二人,可依我看,门主他们也凶多吉少。哼,说起来还是王动那小子
提醒了我,我说这两天怎麽没有门主的指令呢,八成是叫大江盟截了去了。”

女人一听惊慌的问今后怎麽办,隋礼沈吟了片刻,“十二连环坞真是个扶不起
的阿斗呀!尹门主一介莽夫,高门主看似聪明,却是大愚若智,这里怕是呆不得了。”

他停了话来,仰头望着星空,半晌才接着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大江盟的
齐放当得上雄才大略四个字,大江盟该是个理想的栖身之所,可惜高门主对咱有恩,
大江盟是绝对不能去了,而能与之抗衡的只剩下慕容世家一家。”

他抬头往上望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十二连环坞历年珍藏近三成在葫
芦南岛,咱们就用上一部分做晋身之阶吧。”

我原本想揭穿他的真面目,此刻心头却蓦地一动,大江盟若真的把十二连环坞
灭了,是不是也太风光了?

在这样的风光下,齐小天岂不是光彩照人?给它培养个对手对我来说应该更有
利吧,这个隋礼看起来头脑清晰,给慕容千秋那胖子当个参谋什麽的也是个不坏的
主意。

隋礼又歇息了顿饭功夫,才拉起妻女朝岛上走来。

等他们越过了我埋伏的地方很久,我和四女才远远的辍在他们身后。

翻过一道小山坡,山坳里依稀可见几间瓦房掩映在树丛中,隐约听见女孩问父
亲∶“爹,这不是咱住的地方吗?”

瓦房里看不见一丝灯光,而隋礼毫不犹豫的走过瓦房旁的一片空地,显然他知
道屋子里已经没有什麽人了。

那片空地的中央耸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石刻,却是一个官吏模样的汉子腆胸迭
肚的望着远方,看样子似乎是湖神了。

“在这儿?”女人看丈夫在湖神四周踱来踱去,不时掐指算着什麽,便好奇的
道,“咱出次湖便到这里祭拜一次,我怎麽看不出它哪里能藏着东西?”

隋礼没有理她,沈思半晌,站在了湖神前,朝着湖神目光的方向望去,远处是
片茶林,并无奇特之处。

他足足望了一刻钟,嘴角蓦地扯出一丝笑容,飞奔进了屋子,等出来的时候,
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大斧。

“当”的一声,隋礼一斧子把湖神脑袋砸下来的同时自己也被震的翻倒在地,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妻子已经爬上了湖神的肩头,手上多了些亮晶晶的东西,在皎
洁的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芒,正是一把珠宝首饰。

“三哥,你真聪明。”女人看丈夫的眼神中满是钦佩,女孩也似乎忘记了浑身
的疲惫,雀跃着接过母亲手里的饰品戴在身上,然后跑到隋礼跟前笑问道∶“爹,
我漂亮吗?”

那女孩的脸上重新现出的童真让我在这一刹那有种温馨的感觉,我摇摇头把这
种感觉赶走,再看隋礼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让女人进屋取来几只包袱皮铺在了地上,从石像的脖颈处将十二连环坞多年
积攒下来的珠宝取出,分门别类的放在不同的包袱皮上。

隋礼看起来对珠宝很有研究,那些放置在一起的珠宝几乎有着相同的价值,等
到他女人两手一滩示意里面再也没有东西的时候,我大体估算了一下,这些珠宝的
价值应在七百万两银子以上。

十二连环坞还真有家底呀,如果这里真的只是它财产的三成,那它岂不是拥有
超过两千万两银子的资产!

怪不得尹观、高光祖蠢蠢欲动,有这麽多钱真的可以好好干一番事业了。

“便宜了慕容千秋那个死胖子。”看隋礼把最值钱的那批珠宝包裹好,我脑海
里闪过这个念头,不过想起苏瑾乃是他旗下听月阁的红清倌儿,心中便释然,“就
算少爷给苏瑾的开苞缠头吧。”

隋礼把剩下的首饰包好,在远处的一棵茶树下将它仔细埋好,然后背着那些最
值钱的珠宝按原路返回。

我远远望着他们下了湖,才转身来到那棵茶树下,将包袱取了出来。

第十二章

“大官人怎麽去了这麽久?!”

在陈娘子的埋怨声中乌篷船快速驶出了东山水道,在外面不远处停了下来,陈
娘子母女担惊受怕的大半夜,此刻已是困倦之极;而萧潇玲珑在水里呆久了,乏的
倒在舱里就睡,就连我都累的有些脱力了。

看萧潇玲珑睡梦中安祥的脸,我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天香楼李玉那对勾魂夺魄的眸子、闻香院孙碧那双天地回春的素手已经渐渐在
我的记忆中淡去,我的脑海逐渐被萧潇玲珑的一颦一笑所填满,当然还有┅┅

累了吧,奴婢给爷揉一揉,无暇娇媚的声音轻轻在我耳边响起,一对柔荑温柔
的搭在了我的肩头。

虽然因为心理上的阴影,无暇在面对敌人的时候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可她的
内功却没有减少半分;百晓生的江湖名人录也不是凭空杜撰出来的,排名十三的高
手果然与众不同,同样是折腾了一晚上,无暇的精神就比萧潇玲珑强很多。

我顺势躺在了无暇怀里,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爷,为什麽要放走隋礼呢?慕容世家的口碑可比大江盟差太多了。”

我当然知道,虽然他们都是贩私盐出身的,可大江盟相当照拂在江上河上讨生
活的穷苦百姓,平素扶危济困、修桥补路的好事做了不少;而慕容世家包娼设赌、
穷侈极奢,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拐卖人口,在江湖朋友眼里,那是一个白道一个黑道,
好坏分明。

“江湖传言不足为信,慕容毕竟是乡亲,何况还和我有些交情。”我和慕容千
秋的交情多半是因为苏瑾,苏瑾是听月阁的头牌而慕容千秋是听月阁的老板,老板
要保持苏瑾清纯玉女的形象,而我却要得到她的身心,一场较量的结果虽然是我胜
了,可慕容也没有失败,因为苏瑾一直不肯离开听月阁安安心心做我的女人。

对那些风流韵事我并没有丝毫隐瞒,无暇也知道我生性喜爱女色,听了便只是
笑笑,“爷,恐怕不光是看在乡里乡亲和苏瑾的份上吧。魏柔,是不是因为魏柔?”

“奶脑筋转得倒满快的嘛。”

女人似乎一碰到这种事情,心思便变得细致而又机敏,和沙场征战的时候便截
然不同,“不光是魏柔,我的目标是整个隐湖。”

“隐湖就隐湖吧,谁让都是爷的┅┅”无暇的话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一双玉
手在我周身游滚,手过之处着实舒坦无比,而袖笼带过的阵阵幽香也让我深深陶醉。

过了半晌,她才道∶“若是十二连环坞真的灭亡了,江南就再也没有能和大江
盟相抗衡的门派,而长江上的排帮又倒向了大江盟,慕容世家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了。”

“慕容不会坐以待毙的。”那死胖子韬光隐讳的功夫比我都深,和他认识了十
几年,竟不知道他身怀绝技,他暗地里究竟能搞出多少花样来恐怕没人会知道。

再说大江盟有没有过江一战从而一统江湖的想法还未为可知呢,我也犯不着替
他担忧;即便是有,以慕容世家的财力而言,这一战打下来谁输谁赢只有天知道了,
慕容千秋那只老狐狸总不会像尹观和高光祖那两个白痴放着大把的金银珠宝而不知
道怎麽去用吧!

想到金银珠宝,我一下子记起殷二姑娘来,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宝大祥的运作正
不正常,资金能不能周转开?她的对手霁月斋那麽强大,她是不是还有信心支持下
去?

望了一眼扔在一旁装满珠宝首饰的包袱,“看来,十二连环坞的这些不义之财
送给她没准儿能让宝大祥迎来转机。”我暗忖道。

“等太湖事毕,和爷一齐回趟扬州。”离开沈园的日子太久了,五位师娘该惦
记我了,再说我娶了玲珑姐妹,总要让几位老人家看看。

而另一个原因却是为了殷二姑娘,慕容家并不经营珠宝首饰,隋礼若是没改变
主意,那时想必已经投靠了慕容,他手里的珠宝需要出手才有价值,这样的好事我
怎麽也要帮宝大祥联系一下。

无暇的手蓦地停了下来,脸上有些羞涩,扭捏道∶“是不是要去拜会五位师娘
呀?”

“害怕呀,丑媳妇才怕见公婆,奶那麽温柔可人,怕什麽?!”

无暇的脸上顿时浮出一层喜色,也不知道是因为我夸她,还是听我定下了她的
身份。其实在我心中,我并不在意她与玲珑之间的关系,也不在乎别人会怎麽看我,
我只知道她现在是无暇,而无暇已经是我的女人,她的身份只能增加我的快乐。

倒是她自己不时为了她的身份而困扰,无论是作为表姐的无暇还是作为母亲的
玉夫人。

望着在我胸前移动的藕臂,那对双龙戏珠镯在月色里发出奇异的光芒,我伸手
把玩了几下,笑道∶“李宽人送来的那对乳环和这镯子正是一套,等回苏州的时候,
就戴了吧。”

就算是在夜里我似乎都能看出她脸上腾起的那片红云,她的眼睛一对上我的目
光便羞的立刻垂了下去,可嘴里吐出的温顺话语已经把她的心思完全暴露了出来。

“奴婢听爷的。”

我扎扎实实的睡了一个好觉,既然大江盟动上了手,牡丹阁那里我早去晚去便
无碍大局了。

等我换了装束以李佟的面貌悠然出现在秦楼、牡丹阁相峙而立的那条街上,这
里就像什麽事儿也没发生过似的,进进出出两家妓院的人们和我一样的悠闲自得。

“恭喜公子。”李六娘笑语盈盈,而躲在她身后的庄紫烟则是满脸娇羞,全然
不见了顽皮神色,显然六娘要兑现诺言了。

“这麽说,十二连环坞真的被大江盟吃掉了?”虽然我知道喜从何来,心里也
早有准备,可这个消息毕竟还是震撼人心。

想当年快活帮全帮覆没,少林武当两派折了不少好手都没撼动十二连环坞的基
业,今朝竟被大江盟一举摧毁,真是胜败两重天呀!

“是隐湖、大江盟、排帮三派联手,昨晚突袭了牡丹阁。”

六娘笑道∶“十二连环坞以短击长,焉能不败!听说尹观被齐放一刀斩下了头
颅,而高光祖则死在隐湖辛垂杨的剑下,十二连环坞的其他高手只跑了阴司秀才李
岐山一人,其他全部被斩于阵上。可以说十二连环坞已经不存在了。”

听说?恐怕是亲眼看到的吧,秦楼十有八九暗中派出人马助了联军一臂之力。

而尹观和高光祖的功夫我都领教过,竟双双战死,由此可见齐放和辛垂杨的实
力着实非同小可。

不过听隐湖出动的人马竟然不是魏柔,我心头不免一愣,在牡丹阁那晚之后,
齐小天和魏柔就失去了踪迹,不会是因为中了金风玉露散而真的笨到了用阴阳相济
来解毒吧?

“十二连环坞那条大船也被大江盟击毁了,留守的花想容、杜其言也死在齐功
和柳元礼手里。”

想到魏柔,我心里难免有些莫名的苦涩,但还是把昨晚发生在葫芦岔子里的战
事叙说了一遍,六娘脸上的笑容更盛,“所以要恭喜公子。”

转头唤紫烟道∶“丫头,还不快过来见过奶主子?”

“六娘真是个爽快人呀!”虽然我心里有些无功受禄的感觉,可我还是受了紫
烟的三拜,这丫头一身媚骨,又有六娘这样的名师指点,定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不过既然六娘这麽痛快,我也有心提醒她一句,同时也想试探她一下。

“六娘,十二连环坞覆灭当然是件好事,不过江湖的均势也就不复存在了,大
江盟借此东风定然会得到迅猛的发展,武林何去何从,恐怕就在它一念之间。我看
牡丹阁并没有关闭,是大江盟尚未倒出手来处理它,还是有心进入这个行业,六娘
可要看仔细了。”

六娘脸上现出赞赏的表情,笑道∶“公子所虑甚是,六娘记下了。”

转眼看紫烟道∶“虽然这丫头已经得归公子,不过我这里缺少人手,公子可否
暂时割爱,让紫烟再帮我一段时日?”

我一阵苦笑,六娘真是个聪明人,用我的话把我的嘴堵上。不过,她支撑秦楼
的目的是什麽,难道仅仅是为了赚钱吗?如果是的话,她无儿无女的,赚来的钱都
用到哪里去了?

“六娘,栗子镇真的这麽让奶留恋吗?秦楼,即便拿到苏杭也是一等一的风月
场所,偏安于一隅是不是太委屈了?”我突然问道。

“栗子镇很好呀,”六娘似乎早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很快回道∶“这里山清
水秀,物美人丰,何苦到城里跟人钩心斗角的讨生活?”

“这里也不安宁。再说,六娘就忍心让紫烟姐妹这麽出色的人物沈沦在那些五
六七不懂的渔贩子手里不成?”我并不相让。

“她们会有一个好归宿的,紫烟不是得归公子了吗?”六娘笑道,脸上却若有
所思。

紫烟看看我又看看六娘,突然道∶“娘,不如您就搬到苏州吧,那样女儿也能
常看到您老人家。”

六娘没有搭言,却看得出她颇有些动心。我看在眼里,心中却是一动,虽然十
二连环坞已经灭亡,可师父的遗命并没有完成,隐湖才是我踏入江湖的真正目标,
可若是像六娘说的那样来征服隐湖,就如同征服整个江湖一般,因为毕竟隐湖在江
湖上拥有崇高的地位。

一时间我也拿不定主意,不过一个念头却渐渐在我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原本
只是想试探一下六娘,她手下有梅流香、白秀这样的江湖好手,会不会想乘十二连
环坞灭亡之际称霸太湖;此时我倒觉得如果她没有野心的话,不管我想怎麽去征服
隐湖,她都会是一个好帮手,而孙妙、高七若是能有秦楼这样一个栖身之所,行事
也会更方便。

“紫烟说得没错,不如我和六娘合股在苏州再开一家秦楼┅┅”

我笑道∶“我可是个风月场的老手呀,我的眼光加上六娘的功夫,秦楼定会无
往而不利吧。”

紫烟啐了我一口,六娘却微微一笑道∶“公子且容我想想。不过,苏州无论如
何我都会去一趟的,届时如何找得到公子?”

我一愣,苏州去哪儿找李佟这个人呢?六娘她真是个厉害角色,我知道李佟这
个身份已经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便哈哈笑道∶“六娘,请恕在下失礼,李佟本是
假名,只是为了行事方便。”

我一挥摺扇,上面正是老师阳明公的手笔,“在下姓王名动,草字别情,乃是
春水剑派门下弟子,现为苏州巡检司巡检。”

“怎麽做起了捕快?”六娘嘟哝了一句,笑道∶“早在公子说出天魔销魂舞和
天魔吟的时候,我就猜你十有八九是春水剑派那个王动了,除了魔门自己,恐怕只
有春水剑派才知道魔门这两样绝艺,就连少林寺都不知晓。这麽说,你见过玉夫人?”

见我点头,她轻轻皱了一下眉头∶“玉夫人肯收你为徒,真是出人意料呀,”
可能看我一脸坏笑,便问∶“是不是你娶了玲珑姐妹?”

我连玉夫人一齐娶了,心中暗忖,脸上却露出佩服的神色,“六娘好眼力。”

六娘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玲珑双玉是江湖有名的侠女,倒被你娶到了手。”

瞪了我一眼,“你可别让紫烟受了委屈,不然仔细你的皮。”话虽严厉,眼中
却满是疼爱之色。

“我敢吗?连梅流香都站在门口替她守门,她面子多大呀!”一把拉过紫烟,
把她搂在怀里,她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使劲掐了我一把。

我一呲牙,笑道∶“六娘,这些日子奶可得管教管教她,如何伺候自己的主子。”
心中却是奇怪,甫一见面六娘就对我青眼有加,难道仅仅是想给紫烟找个美满的归
宿吗?

把苏州的地址告诉她,想起要回扬州一趟,便和六娘约好了时间,一个月后在
苏州相见,届时她会把秦楼是否迁址告诉我;而若是她那时无法成行的话,定是因
为大江盟旗下的牡丹阁,我也会再赴太湖来助她一臂之力。

离开秦楼的时候阳光明媚,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心里也十分安祥,除去
了十二连环坞,我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睡觉了,隐湖实力虽强,可它毕竟是名门正
派,总不会半夜三更派杀手来搅乱我的美梦。

穿过繁华的栗子镇,远远望去,湖天一色,陈娘子的乌篷船就像是融进了画里,
船头不知是玉玲还是玉珑悠闲的濯着双足,而不远处的水中,萧潇正如浪里白条一
般在湖中忽隐忽现。她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了昨天葫芦岔子里的那场血雨腥风,不过,
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走喽。我健步如飞登上了船。

是该离开太湖的时候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麽的顺利,我真希望能把这好运一
直带到我征服隐湖的那一天。

“隐湖!”我脑海里浮现出魏柔恍若神仙的背影,“我来了。”

注一∶下杀人香即洞庭碧螺春,康熙以下杀人香名不雅,遂更名。

(第三卷终)